□徐雋
  甘肅省夏河縣,因大夏河水而得名,是藏族同胞聚居的縣區賣房子,著名的拉卜楞寺坐落於此。
  千百年來,當地外接式硬碟藏區群眾形成了依靠族中權威解決糾紛的獨特方式。隨著經濟社會快速發展和法治中國建設的推進,越來越多藏區群眾開始選擇依靠法律解決糾紛。
  “這是社會進步。”夏河縣人民法院民事審判庭審判員、全國最美基層法官稱號獲得者才讓旺傑說,法律在一國範圍內應該具有普遍約束力,房地產得到高度尊重和統一實施。
  然而,在藏mSATA區當法官,並不容易,最大的障礙就是溝通。法官懂法律但不懂藏語,翻譯懂藏語但不通法律。
  甘南8縣能寫竹北買屋藏文的法官僅7人
  1997年大學畢業後,主修藏語文秘的才讓旺傑被分配到夏河縣人民法院工作。他發現,當地80%的案件當事人是藏族群眾,由於漢語普及率低,他們參加訴訟必須請翻譯。然而,由於翻譯人員缺乏法律知識,導致事實認定不准、法律適用困難的事例屢見不鮮。
  在審理一起刑事案件時,被告人辯稱“對方圍打我,我便拔刀刺向對方”,但翻譯人員譯為“對方圍住我,我便拔刀刺向對方”。“圍打”和“圍住”在日常表達中混用不會造成太大影響,但在刑事案件審判中,卻直接決定了被告人的行為是正當防衛還是防衛過當。
  “根據我國憲法和三大訴訟法,許多案件庭審時需要同步口譯為藏語,判決書需要翻譯成藏文,然而就算是在夏河這樣藏族同胞聚居的縣區,當地法院能做口譯的法官也不足10人,能寫藏文判決書的法官則只有才讓旺傑一人。”夏河法院副院長拉毛東智說。
  事實上,整個甘南藏族自治州的8個縣市中,能寫藏文判決書的法官只有7名,平均每個縣不到1名。才讓旺傑也因此經常被“借”到州中級人民法院或者其他基層法院,擔任翻譯人員或寫判決書。
  到2020年將培養1500名雙語法官
  用本民族語言文字進行訴訟,是憲法賦予少數民族群眾的基本權利,是憲法人權保障原則在司法領域的又一體現。在才讓旺傑看來,雙語法官不僅具有語言優勢,還能結合當地習俗審判、調解案件。
  有一次,一位藏族老婦來到法院要求判決離婚,在財產分割上,她提出,“只要家裡的那口鍋”。承辦法官是一名外地來的漢族法官,一聽老婦的要求,覺得並無不妥,畢竟一口鍋頂多百八十元。然而,男方家聽說了,卻怎麼也不同意,還邀約了許多親戚朋友大鬧法院。漢族法官不解之際,才讓旺傑趕來,一邊勸說,一邊解釋:“當地藏人的傳統是不分鍋,如果誰家分了鍋或者砸了鍋,說明這家已經家破人亡了。”經過才讓旺傑的耐心勸說,男女雙方最後達成了新的財產分割協議。
  “打破語言壁壘,讓法律真正成為藏區群眾信奉的行為遵循,才能從根本上維護藏區社會穩定。”才讓旺傑總結道。
  為培養更多更優秀的雙語法官人才,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開始研究部署雙語人才培養培訓工作,提出到2020年全國將培養1500名雙語法官。同年7月,國家法官學院專門在甘肅舟曲成立了少數民族法官培訓基地,這是繼內蒙古首個蒙漢雙語法官培訓基地建成之後,我國第二個以藏、維吾爾、蒙古、哈薩克等民族語言文字培訓工作為主的民族法官培訓基地。
  與此同時,甘肅省政法系統各單位也紛紛建立起相應的培訓基地。
  雙語教材缺法官待遇低
  在培訓過程中,缺乏專業、實用、系統、規範的培訓教材,制約著藏漢雙語法官培養工作的開展。據甘肅省雙語法官學院副院長何子君介紹:“幾乎所有的司法解釋都沒有規範的藏語條文,用藏語寫成的法律書籍十分匱乏,加之藏語在各地方的方言和習慣用語存在差異,司法實踐中錯譯、誤譯等現象經常發生。”
  國家法官學院舟曲民族法官培訓基地主持編纂漢藏對照法學辭典的扎西才讓法官建議,國家有關部門應該儘快對藏漢雙語法律教材的編寫工作專門立項,解決教材編寫、出版、推廣的資金難題,讓這些教材儘快送到少數民族法官手中。
  除了學習難的問題,法官學成後還存在著留不留得住的問題。“雙語法官既懂漢藏雙語,又懂法律,這樣的人才在哪裡都是香餑餑。”夏河縣法院副院長馬忠德說,由於雙語法官的門檻高、待遇差,很多雙語法律人才願意選擇做公務員而不願意做法官,他們法院2002年以來,只有1人獲得國家司法考試A證,通過後卻被調離了法院。
  “特殊問題應該出台特殊政策。在新一輪司法體制改革中,逐步提高基層法官職級待遇,增加少數民族地區法院編製,才能吸引更多優秀雙語法律人才從事審判工作。”拉毛東智說。(來源:《人民日報》)
  ■法律鏈接
  各民族公民都有用本民族語言文字進行訴訟的權利。人民法院和人民檢察院對於不通曉當地通用的語言文字的訴訟參與人,應當為他們翻譯。
  在少數民族聚居或者多民族共同居住的地區,應當用當地通用的語言進行審理;起訴書、判決書、佈告和其他文書應當根據實際需要使用當地通用的一種或者幾種文字。
  ——憲法第一百三十四條
  (原標題:藏區期盼更多“雙語”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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